素心传_第103章 同姐双姝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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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103章 同姐双姝 (第1/2页)

    “姐姐的姐姐……”阿禾的指尖有些发颤,捏着竹笛的力道都重了些,指腹抵在笛孔边缘,将那圈被摩挲得发亮的木纹又按出几分暖。那木纹里藏着三年的光阴,是她无数个晨昏对着笛孔呵气、练指留下的痕迹,此刻被掌心的汗濡湿,竟像活了过来,顺着指尖往心里钻。“是不是总穿月白衫子,梳圆髻?她的圆髻总梳得一丝不苟,发髻根处却总松着一缕碎发,风一吹就贴在鬓角,像片不肯离去的紫藤花瓣。发间别支羊脂玉簪,那玉簪的尾端有道小缺口,是当年替镇西头的盲眼阿婆补琵琶弦时,不小心磕在廊下的青石板上碰的——阿婆的琵琶弦断了三年,她说‘等我攒够了钱就修’,姐姐却连夜拆了自己的银钗,熔了给阿婆重铸了弦。” 阿禾的声音轻得像雾,却带着执拗的清晰,红衫姑娘的眼睛已瞪得溜圆,连连点头时,发间的红绒花跟着颤,花瓣蹭过耳廓,留下点痒意,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轻轻挠。“正是呢!妹妹也认得我家姐姐?”她把琵琶往怀里拢了拢,紫檀木的琴身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,仿佛这样能离记忆里的人更近些,“她总说自己手笨,梳不好时兴的堕马髻,可我觉得,她的圆髻比谁都好看——发髻上总缠着半圈珍珠串,是早年在苏州替人抄乐谱攒钱买的,颗颗都不大,却亮得匀净。她说‘珍珠养人,看着也亮堂’,阳光照在上面,像盛着一捧碎月光呢!有次我替她梳头,发现那珍珠串的线都磨出了毛边,她却不让换,说‘这线记着我抄过的谱,换了就生分了’。” 红衫姑娘忽然拉住阿禾的手,掌心的温度烫得像团火,指腹上还留着练琵琶磨出的硬茧,边缘有些毛糙,蹭得阿禾的手背微微发麻,却奇异地让人安心。“姐姐是不是还教过你,吹笛前要先对着笛孔哈口气?说这样能让调子带着人气儿,乐器才肯跟你交心?”她的指尖在阿禾手背上轻轻点着,像在数那些看不见的记忆,“她教我弹琵琶时,总让我先把琴身贴在脸上焐会儿,说‘木头也怕冷,你给它点暖,它才肯唱心里话’。有年深秋我染了风寒,指尖凉得按不住弦,她就把我的手揣进她的衣襟里,贴着心口焐,说‘这里的温度最暖,能焐热琴弦,也能焐热日子’。” 阿禾的眼泪差点掉下来,用力点头时,发间的栀子花瓣抖落一片,正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,沾着点露水,凉丝丝的。苏燕卿总说,乐器是通人性的,你待它三分好,它便还你七分真。每次她练笛前,苏燕卿都会替她对着笛孔哈口气,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手背,带着点松烟墨的淡香——那是苏燕卿研墨时总爱用的“松风”墨,说“这墨里有山的气,能让字站得稳”。她总说:“你看,这样它就知道你要跟它说心里话了。” 有年冬天下雪,雪片大得像撕碎的棉絮,把烟雨楼的紫藤架压得弯了腰。阿禾的指尖冻得发僵,按在笛孔上像踩着冰碴,吹《折柳》时总跑调,第三句的转音怎么也拐不过弯,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苏燕卿就把她的手揣进自己袖笼里,袖笼里暖烘烘的,还带着她刚喝的姜茶的热气。她用自己的掌心裹着阿禾的指尖,一点点搓热,说“冻僵的指尖像被霜打了的芽,得慢慢焐,急不得”。等指尖有了暖意,她又对着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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